专家视点:
出售竞争性行业国企是大趋势,出售的关键在于公开透明。国有资本从竞争性行业退出,这个国企改革的方向没有错。关键在于,出售国有企业,程序要公开透明,信息要公开透明。
垄断企业高官薪酬不应与市场化竞争企业挂钩。垄断国企的资产是由国家投资形成的,利润由垄断独家经营形成,高官多为行政任命,而非市场机制依靠经营能力选拔而来,他们不应参照所谓的市场规则和国家规则。在国外,通常只有公用事业公司才是国营的,它不存在赚钱的问题,所以不存在参照私营企业管理层薪酬体系进行激励的问题。
对国企管理层,可以采取奖励计划或虚拟股权计划,不应搞股权激励。应该制定一个任期内或中长期的激励机制,主要有两种,一种是如果达成了目标,给予一定奖励;一种是为了避免高官短期行为,可以设立虚拟股权计划,即高管在若干年限内,不实际持有企业股票,但如果企业实现目标,可以拥有一定比例的股票分红权,但一旦其离任或过了一定周期,即失去分红权。
中国制造升级生死战
改革开放30年间,始终处于全球产业链的低端,赚取低端制造环节的微薄利润,是中国大多数产业都面临的困境。
中国今天的困境,在20世纪60、70年代,日本也曾经面临。稻盛和夫,日本京瓷工业株式会社名誉会长,他认为,中国企业在技术开发方面略显不足,在质量管理方面还没做得很好。稻盛和夫以过来人的经验,给中国企业支的招是:
不放弃,投入大力量,从小处每天进步,掌握世界最先进技术。稻盛和夫很早就树立了一个信念:必需掌握世界最先进的技术,他认为“投入很大的力量”搞技术开发,这是日本能持续发展的关键所在。即使很难达到高新技术,如果每天都不满足于现状,努力向高新技术不断挑战,这种努力一步一步积累,走过了一年,这个过程就是很好的技术革新。
坚忍,调动全员应对高成本。20世纪70年代,石油危机爆发,美日签订《广场协议》后,日元不断升值,当时京瓷的订单一下减少了一半,遭遇了毁灭性打击。稻盛和夫说,在那种绝望环境中,忍耐坚持了过来。我们决心和员工一起共渡难关。调动员工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,提出很多改善的建议。
附文:
亲历—我眼中的中国管理变革
缺憾引导回归
余明阳 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管理学院 教授、博导
30年前我正当少年懵懂无知,现在回顾这段中国企业史,也觉不可思议。中国30年走完了西方100年的发展史,中国市场已是多生态并存,呈现管理思想大杂烩。
管理学界公认这30年发展有几项缺憾。一是中国企业要补工业文明的课,以前以为可以一夜之间从农耕转向信息化,现在却发现缺乏工业文明的规范化、体系化,基础管理很薄弱,带来短命威胁。二是吸纳西方管理思想不能以放弃东方文明为代价,前些年的崇洋照搬已经教训累累,这两年的国学热成为很好的嫁接渠道。三是过去讲精神不讲物质走到了一个极致,而这30年却有滑向讲物质不讲精神另一个极端的危险。
最近的东航返航事件就推倒了劳资关系矛盾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员工满意度究竟要怎样衡量?职业规范是否需要有条件执行?这要通过更深层的管理体制改革来实现,物质分配以外,还要重新认识职业道德和个人操守,治标必须转向治本管理。那就是拾回我们曾经忽视的传统美德式管理—忠孝仁爱、礼义廉耻。中央已经提出要由重视增长到落实发展,这一种回归的声音,是中国管理否定之否定走向理性、成熟的阶段。管理,过去30年我们只管而不理,现在要从单一到系统、心灵到行为的彻底理顺。
附文:
精益化管理应对高成本
日本东京大学经济学教授藤本隆宏认为,精益化管理是应对高成本的良策,比如,丰田、日产在日元升值期间,做了很多改善工作。工厂里有几千个螺丝钉,有很多是没有用或用处不大的,通过设计改善减少了1000多个,每年减少100多亿日元成本,10年下来利润就是1000多亿日元。这种小的改善也是创新,不能把小的改善与技术创新割裂开来,小的积累能增加很多利润。
日本企业以精细化管理著称,实际上,他们的精细化管理水准,很大程度上就是在高成本危机、出口减少中,一步步魔鬼训练般锻造出来的核心竞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