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来源: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 发布时间:2026-06-03
“我用镜头记录飞鸟,见证的却是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对自然的敬畏与坚守……”
清晨五点半,坦桑尼亚草原还笼罩在灰蓝色的薄暮中。赖超麒已经蹲守在合欢树下的伪装网后,长长的镜头对准20米外的一个树洞……

赖超麒拍摄的紫胸佛法僧。
突然一只紫胸佛法僧叼着一只蜻蜓落在洞口,洞中豁然响起雏鸟欢快地鸣叫。那只紫胸佛法僧在洞口犹豫片刻才钻了进去。赖超麒屏住呼吸,连续按动快门。“咔嚓”声被草原的风吞没,他嘴角微微上扬:“这一窝3只雏鸟,今天应该都会离巢了。”
这是他在管道局承建的东非项目工作的第730天,也是他第47次蹲守这窝紫胸佛法僧。
从防腐工程师到“追鸟人”

管道局承建的东非原油外输管道项目防腐工程师赖超麒。
赖超麒来自马来西亚,是由管道局承建的东非原油外输管道项目上的一名防腐工程师,同时也是一名爱好拍摄鸟类的自由摄影师。加入管道局两年,他跟随项目走过韩国、马来西亚、泰国、印尼等地,也把拍鸟的爱好带到了每一个工地。在韩国,他为了拍苍鹭在冰面上一站就是半天;在泰国,犀鸟硕大的喙让他惊叹;印尼的八色鸫则像一块会飞的宝石。但坦桑尼亚还是能给他惊喜——这里的鸟实在太多了。

赖超麒拍摄的红巧织雀。
“刚来的时候,我简直‘疯’了。”赖超麒笑着回忆,“每天下班扛着相机出去,两个小时能拍到20多种鸟。”他的相机里如今存下了600多种鸟类影像,而最让他着迷的,是坦桑尼亚的国鸟——紫胸佛法僧。当地人叫它“kolerabluu”,胸前一抹紫蓝色在阳光下会随着角度变化,从钴蓝到紫罗兰,美得不真实。
但是,赖超麒并不只是一个“拍鸟的工程师”。他做的远不止不断按下快门这么简单——他还充当了项目沿线最认真的生态监测志愿者。
为一只鸟、一窝蜜蜂按下“暂停键”
去年3月,赖超麒在例行巡查时发现,一处即将开挖的管沟边上,有一对紫胸佛法僧正在枯树洞里筑巢。雌鸟进进出出,嘴里衔着草茎。他立刻拍下照片,标记了坐标,当天就提交了报告。
“我当时有点紧张。”他说,“由于工期很紧,如果因为这个停下来,可能会影响后续进度。”但管道局现场负责人的回复干脆利落:“先别动那片区域,我们请专家来看。”

赖超麒拍摄的红嘴火雀。
3天后,环境专家到场确认,巢里有4枚蛋,孵化期大约两周。项目组随即调整了施工计划,将这一段的开挖推迟了20天,并在树周围设置了50米的缓冲区。赖超麒每天用长焦镜头远远观察,记录下雏鸟出壳、睁眼、长出羽毛的全过程。“当第一只雏鸟从树洞里探出脑袋时,我激动得差点把三脚架踢倒。”他说。
这样的“暂停”不止一次。另一处工地上,施工人员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蜂巢,里面住着数百只蜜蜂。按照惯例,喷药清除最省事,但CPP选择了最麻烦的方案——联系专业养蜂人,将蜂巢整体迁移到两公里外的安全区域。“为了一窝蜜蜂,我们停工整整一天。”赖超麒翻出当时的照片:养蜂人穿着防护服,小心翼翼地将蜂巢一块块切下,固定在新的蜂箱里。“生命不分大小,守护没有小事。”每当提及此事,他都会重复着这句从中国同事那里学来的汉语。
让钢铁管道为野生动物“让路”

赖超麒和当地百姓沟通项目的意义,同时也交流保护鸟类和保护环境的重要性。
如果说保护鸟巢和蜂巢是“点”上的努力,那么为野生动物预留专属通道,则是“面”上的格局。
东非草原上,大象有固定的饮水路线,斑马和角马每年都要迁徙,长颈鹿喜欢在林间穿行。而管线恰好要横穿这些路径。赖超麒最初以为,工程方会采取驱赶或者围挡的方式来处理这些问题,但管道局的决定让他感到十分意外——全线设置多处野生动物通道,管线临时断开,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大型动物通过。
这意味着什么?管线需要分段施工,后期再进行连头作业。意味着工期延长,成本增加。连赖超麒这样的工程师都觉得“太麻烦、太折腾了”。但项目管理层只说了一句话:“这片土地的原住民不是我们。”
赖超麒用相机记录下了那些通道建成后的画面:一个黄昏,三头大象带着小象从通道中缓缓走过,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,正在焊接管道的工人没有抬头,机器轰鸣声没有停。两个世界,互不打扰。

赖超麒拍摄的冠翠鸟。
今年,赖超麒完成了一次系统的鸟类观测。他对比了去年和今年的记录,发现项目沿线的鸟类增加了6种。棕扇尾莺第一次出现在这里,黑翅长脚鹬在雨后形成的水塘边觅食,甚至连难得一见的灰冕鹤也出现了两回。“鸟儿不会说谎。”赖超麒说,“它们愿意留下来,就是对环境最好的评价。”
在东非项目现场,来自法国、马来西亚、中国、坦桑尼亚等十多个国家的建设者并肩工作。赖超麒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。白天,他穿着工装检查防腐涂层;清晨和黄昏,他扛着相机穿行在草丛中。他的镜头里,有紫胸佛法僧第一次飞翔的笨拙,有蜜蜂在新家忙碌的身影,有大象穿过预留通道的从容。而镜头外,管道静静延伸,与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次振翅、每一次奔走,温柔共存。
“管道伸向远方,飞鸟掠过天际。”赖超麒收起三脚架,远处的焊花在暮色中闪烁,“这便是最动人的共生图景。”
【责任编辑:刘思娴】